风里的无根草,心安之处原是吾乡
一组以“风里的无根草,原是归处即故乡”为核心文本并搭配无根草图片的内容,开篇以风里飘荡、身无所寄的无根草作比,具象化漂泊感,随后反转抛出通透的核心感悟——消解了传统“根脉系于原生地”的思乡框架,将现实的容身之所、心灵的片刻停泊之地皆赋予故乡的温暖分量,戳中当下辗转寻找归属感人群的情感需求。
清晨路过巷口,忽然瞥见墙根处缠缠绕绕的一片金黄——是菟丝子,也就是老人们常说的“无根草”,茎丝细得像缝衣线,没有扎进泥土的根,就那么攀着几株狗尾草和野蒿子,一路铺展得恣意,还攒着星星点点的小白花,在风里晃得软乎乎的。
小时候在老家,最嫌这草,它总缠在菜园的豆角架上,把好好的藤蔓缠得喘不过气,奶奶拿镰刀割时总叹:“这懒草,自己不扎根,偏要沾着别人活。”那时我蹲在旁边看,见它断了的茎丝沾点露水,过两天又能缠上新的枝桠,倒也觉得神奇——没根,怎么就能活呢?
后来背着行囊去了远方,才渐渐懂了那“无根”的滋味,之一份工作在城市的角落,租住在潮湿的阁楼,行李箱塞在床底就是全部家当,每次搬家,看着打包好的纸箱摞在楼道,总觉得自己就像那株被风刮落的无根草,飘飘荡荡,连个能扎根的土坑都没有,有次加班到深夜,推开窗看见楼下围墙边也爬着菟丝子,金黄色的茎丝在路灯下泛着暖光,忽然就红了眼——原来不止我一个,在这偌大的城市里“漂”着。
去年秋天回了趟老家,菜园里的豆角架还在,却没见着那熟悉的金黄,问起奶奶,她擦着手笑:“如今日子好了,谁还嫌它懒?前阵子还见村头的老槐树底下长了一大片,开的花比以前还密。”跟着奶奶去看,果然见老槐树的枝桠间缠满了菟丝子,风一吹,茎丝和槐叶一起晃,小白花落在地上,像撒了层碎星,奶奶坐在石墩上,指着那草说:“以前说它没根,其实错了——它的根不在土里,在能让它落脚的地方,你看它缠着老槐树,槐树给它遮阴,它给槐树添点花,这不就是‘根’吗?”
那天下午坐在老槐树下,风卷着桂花香吹过来,忽然就明白了,我总在找“根”,以为是老家的旧房子,是户口本上的地址,却没发现,这些年在城市里攒下的一切,早成了我的“根”——是楼下卖早餐阿婆每天递来的热豆浆,是加班晚归时室友留的那盏灯,是周末和朋友去逛的旧书店,是心里揣着的、不管走多远都能想起的奶奶的笑。
风又吹过巷口的墙根,那株无根草的茎丝晃了晃,小白花在阳光里亮得很,原来“无根”从来不是漂泊的注脚,只要心里有归处,风里飘着的,也能是稳稳的幸福——就像这菟丝子,随遇而安,却也能把日子过得开花结果。
风里的无根草,原是归处即故乡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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