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格蝉鸣中的夏末余温与生动蝉影

2026-04-02 00:03:13 240阅读 0评论
这是一则以“蝉鸣裹缠的夏末余温”为主题的摄影关联素材,画面依托蝉图片铺展:或有振翅渐缓的暮蝉静栖在香樟/梧桐半褐泛绿的过渡叶边,细碎金橘色的夏末午后漏光轻沾在其薄绒覆裹的半透明蝉翼上;叶缝间似藏着未散的地面闷热气感,锚定主题的暮蝉收尾调嘶鸣虽未入耳,却晕染出柔缓的留恋感。

夏末的傍晚,我站在阳台收衣服,风卷着半片泛黄的梧桐叶擦过耳边,忽然就听见了蝉鸣——不是盛夏时那样铺天盖地的聒噪,是一两声,拖着悠长的尾音,像谁在跟夏天轻声地道别,那声音脆生生的,却又裹着点软,一下子就把我拽回了小时候的老槐树下。

乡下的老槐树长在晒谷场边,枝桠粗得能容下我和小伙伴们爬上去乘凉,每年入夏,蝉鸣就像闹钟,天刚亮就响起来,直到暮色沉下来才肯歇,爷爷总搬着小板凳坐在树底下,手里举着一根长长的竹竿,竹竿头缠了圈晒得黏糊糊的面筋,眼睛眯着往树上瞅,我蹲在他脚边,攥着半根啃剩的老冰棍,盯着树叶缝里漏下来的阳光,心里痒得很——就盼着爷爷能粘下一只蝉来。

定格蝉鸣中的夏末余温与生动蝉影

“轻点儿动静。”爷爷总是压低声音说,“这些小东西在地下睡了三年呢,就等这一个夏天出来透气。”

那时候我哪里懂这些,只想着把蝉放进纸笼子里,挂在屋檐下听它叫,可纸笼子里的蝉总叫不了两天就蔫了,翅膀耷拉着,声音也弱下去,爷爷就叹口气,让我把它放了:“它是属于树的,关在笼子里,活不成的。”我舍不得,却还是掀开了纸笼,看着它扑棱棱地飞回到老槐树上,没一会儿,又听见它响亮的歌声混进了蝉鸣的大合唱里。

后来我才知道,爷爷说的“睡了三年”不是虚话,蝉的卵落在树枝上,若虫孵出来,会钻进泥土里,在黑暗里熬上三年五载,有的甚至要等上十七年,它们在地下啃食树根的汁液,熬过寒冬,熬过酷暑,只等某个雨后的黄昏,才从泥土里钻出来,爬到树上,蜕去那层硬邦邦的壳,长出透明的翅膀,变成能飞能唱的蝉。

原来那些聒噪了一整个夏天的蝉鸣,哪里是吵闹,是它们拼尽全力的歌唱啊,它们在黑暗里等了那么久,就为了这短短几十天的阳光,为了在枝桠间飞一飞,在风里唱一唱,所以它们才唱得那么响,那么急,好像要把一生的热情都在这个夏天里唱完。

现在城市里的树少了,蝉鸣也成了稀罕物,偶尔在公园的樟树下听见,脚步都会不自觉地慢下来,那声音里裹着从前的味道——是老冰棍化在手里的黏,是爷爷蒲扇扇出来的风,是老槐树下落下来的花瓣蹭在脖子里的痒,还有蝉鸣里藏着的、热热闹闹的夏天。

夏末的风越来越凉了,蝉鸣也越来越稀了,可只要想起那些从老槐树上飘下来的歌声,夏天就好像还没走远,原来有些声音,不是消失了,是藏进了记忆里,成了岁月里的一点余温,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,轻轻撞进心里——提醒我们,生命哪怕短暂,也要像蝉一样,用力地活过,用力地唱过。

风又吹过来,阳台上的梧桐叶晃了晃,远处又传来一声蝉鸣,拖着尾音,像是在跟夏天说再见,也像是在跟我说,别怕,明年夏天,它们还会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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