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地上的双叉叉,篮球和雪人的约定,雪地上的双叉叉,篮球与雪人的约定

2026-10-07 18:51:54 2阅读 0评论
雪地铺展如素绢,雪人戴着歪歪扭扭的草帽,立在院中,身旁的篮球滚过来,用圆滚滚的身子轻轻碰了碰雪人的雪球肚子,它们约定好,要一起数飘落的雪花,听踩雪的咯吱声,等春天来时,再听篮球讲球场上的故事,雪地上,两个小小的双叉叉一前一后,是它们牵手散步的脚印,也是冬日里最暖的约定——不说话,却彼此懂得,把整个冬天的温柔,都藏进了这雪白的记忆里。

十二月的风裹着碎雪粒子,在空荡荡的篮球场上打着旋,我把拍得通红的篮球往地上一砸,球弹起来半米高,就歪歪扭扭地滚进了旁边的雪堆里——雪地里的篮球,像长了脚的企鹅,总不听使唤。

“算了,”我搓着手哈气,白雾在冷风里散得飞快,“今天不打球了,堆雪人吧。”

这是小区后院的小篮球场,平时总有一群大叔喊着“传球传球”,可今天雪下得急,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软雪,踩上去像踩在棉花糖上,跑两步就打滑,我捡回篮球,抱着它走到篮球架下,看着篮筐上挂着的冰棱,突然想起去年冬天,我和阿哲也在这里堆过雪人,那时候阿哲说:“等下次下雪,我们堆个带篮球的雪人,让它当守门员!”

阿哲是我发小,总爱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球衣,打篮球时像个猴子似的灵活,可上个月他跟着爸妈搬去了南方,临走前塞给我一个篮球,说:“等下雪了,堆个雪人替我看着篮筐,我回来的时候,它得认得我。”

此刻我抱着他送的篮球,蹲在雪地里滚雪球,先滚个小球当身体,再滚个稍大的当头,然后把篮球架旁的旧扫帚插在身体两边——这是雪人的胳膊,我摸了摸冻僵的脸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树枝,想在雪人的脸上画眼睛,可树枝在雪人脸上划了两下,却画不出弯弯的笑眼,反而歪歪扭扭地画了个叉叉。

“阿哲,”我小声说,“你不在,连雪人都不笑呢。”

雪人顶着个歪歪扭扭的叉叉眼睛,像在生闷气,我把篮球塞进它怀里,想让它抱着篮球,像个真正的守门员,可篮球太滑,雪人的胳膊是扫帚,太细,篮球“咚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滚到我脚边。

我叹了口气,捡起篮球,突然想起阿哲以前教我投篮时说的话:“投篮要稳,像给雪人画眼睛一样,一笔一笔来,别急。”我试着拍了几下篮球,在雪地里站稳,瞄准篮筐,球出手时,手还是抖的,可没想到,球竟然擦着篮筐,进了!

“进了!”我跳起来,结果脚下一滑,结结实实摔在雪地里,溅起一片雪末,我躺在雪地上,看着天慢慢飘下来的雪花,落在雪人身上,落在那个叉叉眼睛上,突然笑了,阿哲要是看到,肯定又要笑我“笨手笨脚,投篮进了都摔跤”。

我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雪,走到雪人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红色的糖——是阿哲以前总爱给我的水果糖,我把糖按在雪人的脸上,当嘴巴,可糖太硬,按不进去,反而把雪人的脸按出个小坑,我干脆捡起地上的小石子,在雪人下巴下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,像它在笑。

“你看,”我对雪人说,“我给它画了笑嘴巴,它不叉叉眼睛了。”

雪人顶着个圆圈嘴巴,歪着头看着我,怀里还抱着那个掉在地上的篮球,远处传来小孩的笑声,是邻居家的小妹妹在堆雪人,她妈妈举着手机,在给她拍照,我突然想起阿哲的妈妈以前也这样,举着手机,拍我和阿哲堆雪人的样子,阿哲还非要在雪人头上扣个篮球,说“这是我们的冠军雪人”。

风又吹了起来,雪人的头发上落了更多雪,像戴了顶白帽子,我把篮球捡起来,轻轻放在雪人怀里,这次它抱住了,扫帚胳膊紧紧箍着篮球,像在守护什么。

“阿哲,”我对着雪人说,“等春天来了,你回来的时候,我们再堆个雪人,这次让它戴着你的篮球号码,好不好?雪人的眼睛,我用笔画两个勾勾,不画叉叉了。”

雪人没说话,只是静静站在雪地里,怀里抱着篮球,下巴上的圆圈嘴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我知道,它一定记住了阿哲,也记住了我们的约定。

雪还在下,篮球场上的雪越来越厚,可我知道,明年春天,阿哲会回来,我们会一起在这里,堆一个带勾勾眼睛的雪人,再打一场属于我们的篮球,而今天,雪人和篮球,还有那个歪歪扭扭的叉叉,都是这个冬天,最温暖的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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