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不打篮球了,那颗滚烫的青春,如今在何处?滚烫的青春,在篮球的何处?
很久不打篮球了,球鞋在角落蒙了灰,篮球架下的身影早已模糊,那颗滚烫的青春,曾随篮球撞击地面,在黄昏的风里翻飞——是汗湿的球衣,是伙伴的呐喊,是不知疲倦的奔跑与跳跃,如今球场的喧嚣散去,青春却并未走远,它藏在每一次路过球场的驻足里,藏在深夜梦回的运球声中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在心底继续滚烫。
下班路过小区的露天球场时,几个少年正追着橙色的篮球奔跑,球撞击水泥地的声音,“咚、咚、咚”,像一颗颗小石子,突然砸进我平静的心湖,我下意识停下脚步,看着他们跳跃、传球、投篮,球空心入网的瞬间,有人大喊“好球!”,声音裹着夏夜的晚风,竟让我恍惚了一下——好像很久很久,没打过篮球了。
不是“不想”,是“很久不打”,这个词在脑子里转了转,带着点生锈的钝感,记忆里最后一次打篮球,是大学毕业后的第三年,和大学室友们聚会,在母校的室内球场凑了半场,那天我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球衣,是当年院队发的号码,23号,球场上跑动时,膝盖突然传来一阵酸软,一个急停跳投,球砸在篮筐上弹回来,室友笑我“老了老了,跳不动了”,我当时还嘴硬:“是没热身!”可心里清楚,是真的不行了,以前能连续打两小时不喘,现在跑半圈就得扶着膝盖喘粗气。
后来就再也没打过,不是没时间,是好像把“打篮球”这件事,从生活里悄悄删掉了,工作忙起来,周末只想躺着补觉;结婚后,时间被家庭分割,偶尔想动一动,也选了更“轻松”的运动,比如散步、瑜伽;再后来,连散步都成了任务,手机步数常年停留在三位数,偶尔刷到篮球比赛,会停下来看两眼,看到熟悉的转身跳投,会下意识跟着比划一下,手臂却只是虚虚地抬起来,再也没了当年跃起时带起的风。
其实以前,篮球是我的整个青春,初中时为了进校队,每天放学后在球场练到天黑,手上磨出茧子,膝盖磕得青一块紫一块,却乐此不疲,高中时和兄弟们在操场边斗牛,赢了就抢对方的饮料喝,输了就罚绕着操场跑三圈,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汗水混着笑声滴在地上,大学时加入院队,打比赛输了,全队人坐在更衣室里沉默,教练拍着我的肩膀说“下次再来”,第二天照样五点起床训练,那时候觉得,篮球就是伙伴,是热血,是永远不会背叛的东西,它陪我熬过高考前的焦虑,陪我度过失恋的夜晚,陪我在陌生的城市里,认识了这群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。
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那颗滚烫的心,慢慢凉了,不是不爱了,是被生活磨掉了棱角,以前觉得“赢”很重要,现在觉得“舒服”更重要;以前愿意为一场比赛练到精疲力尽,现在连换球衣都觉得麻烦,球鞋在鞋柜里落了灰,球衣被压在箱底,连那个曾经视若珍宝的篮球,也成了孩子房间的玩具——他偶尔会抱着它满屋跑,嘴里喊着“爸爸,我要打篮球”,我只是笑着摸摸他的头,说“你还小,长大再打”。
前几天整理旧物,翻出了那件23号球衣,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,胸前印着的“院队”两个字,颜色也淡了,我把它捧在手里,突然鼻子一酸,好像穿着它的人,已经是很久以前的自己了,那时候的我们,以为青春永远不散,以为篮球会一直陪在身边,以为未来有无限可能,可时间啊,它像个贼,偷走了我们的汗水和锐气,留下的是日渐发福的身材,和一颗越来越“佛”的心。
看着球场上的少年们,我突然有点羡慕他们,他们可以为了一个球摔在地上,爬起来接着跑;可以因为一个漂亮的配合,抱着对方又跳又笑;可以在球场上尽情地喊,不用担心明天要上班,不用担心房贷车贷,青春真好啊,连汗水都是甜的。
我转身离开球场时,听到一个少年喊:“哥们,加一个!”我下意识地回头,想说自己“会打”,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,只是摆了摆手,笑着说“不了,你们玩”。
是啊,很久不打篮球了,那颗滚烫的青春,或许就藏在这件发旧的球衣里,藏在这落满灰尘的球鞋里,藏在这“咚咚”作响的篮球声里,它没消失,只是被生活藏起来了,偶尔在某个瞬间,像今晚这样,被一阵风、一声响、一个背影轻轻触动,就会悄悄冒出来,告诉我:嘿,你曾经也是个为篮球疯过的少年啊。
罢了,不打就不打吧,青春嘛,总得有点遗憾才完整,只是下次路过球场,我还是会忍不住停下来,听一听那“咚咚”的声音——那是我回不去的旧时光,也是我心里,永远滚烫的青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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