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兄,球场上见,师兄球场之约
师兄,球场上见——这声简短的邀约,藏着熟悉的默契与热切的期待,或许是切磋球技,或许是重忆旧日球场时光,汗水与笑声交织的场景已跃然眼前,不必多言,一个“见”字,便道尽了对师兄的敬重,对篮球的热爱,以及对相聚的向往,球场如约,不见不散。
夏天的风裹着樟树香掠过球场时,我总能想起穿10号球衣的师兄,那件洗得发白的球衣后背,印着他名字缩写的拼音,每次他跳起来抢篮板,衣角都会扬起来,像一面小小的旗。
初识师兄是大一新生报到那天,我拖着行李箱路过露天球场,看见一群人围成圈,球砸在水泥地上的砰砰声混着笑声,格外热闹,我抱着篮球站在场边,手足无措——高中时总在空球场独自练习,从没在这么多人打过球,这时一个高个子男生朝我招手:“新来的?来,传一个。”他穿着10号球衣,眉眼弯弯,露出两颗小虎牙,后来我才知道,他是院队队长,大家都叫他阿哲师兄。
那天我没敢上场,只在旁边捡球,师兄每投进一个球,都会回头冲我笑:“喂,捡球啊!”我红着脸跑过去,他把汗津津的球递给我,指尖碰到我的手,有点凉:“想打球就练,别怕丢人,我大一比你还菜,第一次传球直接扔到场外。”他的话像颗定心丸,让我后来抱着球站在场上时,没那么紧张了。
真正和师兄常打球,是从大二开始,他总在傍晚五点喊我:“走,球场见。”那时的夕阳把球场染成蜜色,我们俩加两个球友,打半场三对三,师兄打球很有意思,他速度快,但从不独球,总把球传给位置更好的队友,有次我跑位空了,他却传给了另一个位置更差的人,我气得跺脚,他中场休息时拍着我肩膀笑:“急什么?球是五个人的,你跑位了,我就得让队友知道你靠谱。”
他教我最多的不是投篮,是“看人”,他说:“打球跟做人一样,得眼观六路,看队友在哪,看对手要往哪走,别光盯着球。”有次我盯着球追,被他一把拽住:“回头!小周空了!”我回头一看,小周已经跑到篮下了,师兄的球刚好传到他手里,唰的一声空心入网,那天我们赢了,他摸着后脑勺笑:“你看,团队赢了才爽,一个人进球有啥意思?”
后来院里打比赛,师兄带着我们几个新人上场,决赛那天下着小雨,球场滑得厉害,我带球时脚下一滑,球被对方抢了,还差点崴脚,我蹲在地上,觉得特对不起大家,师兄跑过来,把我拉起来,用毛巾擦掉我脸上的雨水:“没事,起来!防住下一个!”他抹了把脸上的汗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,“咱们打的是‘不放弃’,不是‘不失误’,最后两分钟,听我的,别慌。”
最后三十秒,我们落后一分,球在师兄手里,他带球突破,被两人夹击,却在落地前把球传给了我:“你投!”我脑子一片空白,起跳,出手,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,弹了进去,全场沸腾的时候,师兄冲过来抱住我,撞得我差点喘不过气:“我就知道你行!”那天我们赢了,比赛结束后,师兄脱下10号球衣搭在肩上,跟我们几个新人说:“赢了一起笑,输了一起扛,以后不管打什么球,都是兄弟。”
毕业那天,师兄送我到校门口,他瘦了些,球衣还是那件10号,洗得更旧了,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篮球,上面签了所有人的名字:“以后不管在哪,想打球了,就给我发消息,我随时回来。”我抱着球,说不出话,只觉得眼眶发热,他拍拍我的背:“走了,师兄要往前走了,但球场上,永远见。”
现在我也成了别人口中的“师兄”,偶尔会带着学弟打球,看到他们像当初的我一样紧张、笨拙,总会想起阿哲师兄,他会笑着说:“别怕丢人,我大一比你还菜。”会喊:“传啊!别盯着球!”会在我失误时拍拍我:“没事,再来。”
和师兄打篮球的日子,早就不只是打球了,那些傍晚的汗水、场边的笑声、输赢后的拥抱,还有那句“球场上见”,都成了青春里最亮的光,现在每次握起篮球,我好像还能看见那个穿10号球衣的男生,在夕阳下冲我招手,说:“喂,捡球啊!”
师兄,球场上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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