篮板上的月光,与舅舅的一场梦,篮板上的月光,舅舅的梦
月光漫过旧篮板,木纹在夜色里泛着微光,我总梦见舅舅在这里教我投篮,他的手覆着我的手,掌心温热,球撞击篮板的闷响混着晚风,梦里他总穿着洗白的旧球衣,笑说“再练十年就赢我了”,可现实中,那篮板早已锈迹斑斑,而他离开那年,我连球都还拍不稳,如今每次路过,月光依旧,只是那声“好球”,再也无人应答。
凌晨四点,我从一场梦里惊醒,窗外有薄薄的雾,路灯的光晕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模糊的暖黄,我伸手摸了摸额头,似乎还残留着运动后的薄汗,耳边还回荡着篮球撞击篮板的砰砰声,以及舅舅那句带着笑意的、被风揉碎的:“慢点,这球该传了。”
那是个被晚霞浸透的傍晚,天边是橘粉与靛蓝交织的软绸,篮球场的灯已经亮了,将水泥地面照得发白,空气里浮动着青草、灰尘和汗水混合的味道,舅舅就站在篮下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球衣,袖口卷到胳膊肘,露出的小臂线条结实,像一段弯弓的松木,他正弯腰拍球,听见我的脚步声,回头冲我笑,眼角的皱纹挤成几道温柔的沟壑:“来,今天教你个新动作。”
我跑过去,接过他抛来的球,篮球皮革的纹路硌着手心,带着他掌心的温度,他先示范胯下运球,篮球在他手里像活了似的,从背后轻巧地传到前面,稳稳接住,手腕一抖,球便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,“唰”地进了篮筐,空心入网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他捡起球,扔给我,“别急,手要放松,眼睛看球,像小时候那样。”
我学着做,球却总是不听使唤,要么撞到脚踝,要么飞出去老远,他也不恼,笑着跑过去捡球,捡起来再扔给我,重复了一遍又一遍,晚风卷起他的球衣下摆,露出里面白色的背心,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来,滴在水泥地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“对,对,就是这样,”他站在篮下,张开手臂护着篮筐,“别怕失误,球掉了就捡起来,再投,你看,只要你够专注,再高的篮也能投进。”
突然,梦里的场景开始模糊,像是被水洗过的旧照片,篮球场变成了小时候他小区里的那片水泥地,篮板上的铁网锈迹斑斑,篮筐歪歪斜斜,篮板下面还贴着一张被雨水泡得发白的“禁止打篮球”的纸条,那时我刚上小学,比篮球高不了多少,他把我架在脖子上,让我把球往篮筐里扔,我兴奋得乱晃,球没投进,倒把他撞得一个趔趄,他却笑得前仰后合,说:“没事,再来!你看,只要站得够高,再远的目标也能碰到。”
后来我长大了,个子比他还高,他却打不动篮球了,膝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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