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不到的篮框,够得着的梦,够不到篮框,够得着梦
那高悬的篮框,像遥不可及的星光,指尖总差分毫触碰不到它的边沿,可梦想不一样,它藏在每一次起跳的弧度里,融在日复一日的运球声中,刻在磨破的球鞋印上,当汗水浸透球衣,当肌肉在酸痛中颤抖,那个“够得着”的梦,正随着一次次练习慢慢变得清晰,它不必一步登顶,只需在跌倒后爬起,在疲惫时咬牙,让每一步努力,都成为向星光靠近的阶梯,原来够不到的,是远方的目标;够得着的,是脚下的路,和从未放弃的自己。
小区球场那颗橘红色的篮球框,在六岁的小宇眼里,从来不是一件普通的体育器材,它像一颗悬在天边的太阳,太高了,高到他踮起脚尖伸长手臂,指尖也只能勉强蹭到冰冷的篮筐边缘,可正是这颗“遥不可及”的太阳,成了他整个夏天最执着的目标——他要扣篮。
小宇第一次知道“扣篮”这个词,是从爸爸看的篮球比赛里看到的,电视里那个穿红色球衣的叔叔,轻轻一跳,整个人像长了翅膀似的,把球狠狠砸进篮筐,连篮框都在“嗡嗡”震动,小宇的眼睛瞬间亮了,他拽着爸爸的衣角使劲晃:“爸爸!我也要像他那样!把球扣进去!”爸爸笑着揉他的头:“傻小子,你才到爸爸胸口高,篮框都够不着呢。”可小宇不信,他攥着小拳头,说:“我会长高的,我会练的!”
从那天起,小区球场多了个小小的身影,小宇抱着比他还沉的篮球,站在篮框下,学着电视里的样子,先屈膝,再用力向上跳,篮球脱手,却连篮框的一半都够不着,“咚”一声砸在篮板上,弹老远,他不气馁,捡起球再来一次,还是不行,后来他发明了“土办法”——搬来小区里的滑板车,站在滑板车上跳,结果重心不稳,“哐当”一声摔了个屁股墩,篮球滚到草丛里,沾满了泥,他坐在地上,揉着生疼的屁股,看着篮框,嘴巴瘪了瘪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可当他看到篮框上自己昨天偷偷用粉笔画的小标记(说是“目标线”),又抹了抹眼泪,爬起来去捡球了。
妈妈看他在球场上摔得青一块紫一块,心疼得不行,劝他:“咱们玩投篮好不好?扣篮等你长大再说。”小宇把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不要!我要扣篮!”爸爸却偷偷给他买了双新的篮球鞋,鞋底软乎乎的,说:“这鞋能帮你跳得高,爸爸陪你练。”
于是每天傍晚,爸爸都会陪小宇练球,爸爸不教他扣篮,先教他拍球——拍轻点,拍稳点,再教他跳,膝盖要弯,落地要轻,小宇学得认真,小小的手拍着大大的球,额头上很快就冒出了汗珠,拍累了,他就站在篮框下,一遍遍地往上跳,手指一次次去够那个冰冷的篮筐,有时候爸爸会把他举起来,让他试试把球放进篮框,虽然只是“放”进去,不是“扣”进去,可小宇还是开心得哇哇大叫:“爸爸你看!我进啦!”
有一次,小区里几个大哥哥在打球,看到小宇对着篮框跳来跳去,忍不住笑:“小不点,别白费力气啦,等你长到篮框高再说吧!”小宇的脸一下子红了,攥紧了拳头,却没说话,那天回家,他拉着爸爸量身高,发现才到爸爸的肩膀,他趴在爸爸背上,小声说:“爸爸,我是不是真的扣不了篮?”爸爸拍拍他的背:“你看,小树苗也要慢慢长才能长成大树呀,你现在每天跳一点,每天进步一点,总有一天,你会够到它的。”
夏天快结束的时候,小宇又站在了篮框下,他深吸一口气,学着爸爸教的样子,屈膝,摆臂,用力向上跳——篮球在他手里,这一次,没有砸在篮板上,而是擦过了篮框的边缘,“唰”的一声,空心进了!虽然不是扣篮,可小宇却比任何时候都激动,他跳起来,抱着球转了好几个圈,对着爸爸大喊:“爸爸!我碰到篮框了!我快要够到它了!”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小小的身影站在高高的篮框下,像一株努力生长的小树,他知道,现在他还不能像电视里的球星那样扣篮,可他每天都在靠近那个目标,那些在球场上摔过的跤、流过的汗、被嘲笑过的眼泪,都变成了他向上的力量。
后来小宇慢慢长高了,到了小学三年级,他终于能单手把球放进篮框,那天,他站在篮框下,轻轻一跳,手腕一抖,球“砸”进篮框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他落地时,脚在地上滑了一下,却稳稳站住了,对着天空大喊:“我扣篮啦!”声音在球场里回荡,像当年那个小男孩的梦,终于落了地。
人生就像那个小男孩和篮球框的距离,有时候我们觉得目标太高,遥不可及,可只要每天跳一点,每天努力一点,那些曾经够不到的“篮框”,总有一天会被我们紧紧抓住,而那些为了梦想拼命跳跃的日子,本身就是一场最精彩的“扣篮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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