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楼折柳别,霜月照归人中重楼的别名是什么?
重楼有着七叶一枝花、蚤休、草河车等诸多别名,它既是兼具药用价值的多年生草本植物,在古典文学中也常指代高耸的楼阁,诗句“重楼折柳别,霜月照归人”便以重楼为背景,勾勒出清冷怅惘的送别图景:高耸楼阁之下,折柳相赠依依惜别,清冷霜月洒下清辉,映照踏上归途的旅人,将重楼的雅致意象与离别时的缱绻情愫相融,尽显古典送别场景的悠远韵味。
暮秋的风卷着碎金似的梧桐叶,撞在京城更高的重楼朱栏上,发出细碎的呜咽,我倚着斑驳的栏柱,看你提着青衫下摆,一步步踏上石阶,靴底碾过落叶的声响,像敲在我心上——这是我们约定好的,重楼之上,作最后一别。
三年前也是这样的时节,你我初入京城,囊中羞涩却意气风发,偶然攀上这无人打理的重楼,看满城灯火次第亮起,你指着远处的宫阙说:“他日定要凭一己之力,让这天下少些流离人。”我笑着举杯,酒盏相撞的脆响,盖过了风的喧嚣,那时的重楼,是我们藏着野心与憧憬的秘密地,每一片瓦砾都听过我们的豪言,每一缕风都载过我们的笑声。
可如今,栏下的梧桐叶落得比当年更稠,你腰间的剑已佩上了朝廷的玉饰,却要远赴边关。“此去山高路远,不知归期。”你将一坛温好的酒放在栏上,指尖触过我的手背,带着深秋的凉意,我没有接话,只是斟满两杯酒,一杯递你,一杯留己,酒入喉时,涩意漫过舌尖,像极了这三年里藏在眼底的不舍——我早该知道,你心中的天下,从来不是这重楼能困住的。
你折了栏边最后一枝枯柳,递到我手里:“柳谐音留,可我知道留不住你。”你笑了笑,眼底却有碎光闪烁,“只是希望你记得,重楼之上,我们曾一起看过的月亮。”我攥紧那枝柳,指节泛白,想说“我等你”,话到嘴边却成了“一路保重”,有些话不必说透,就像这重楼的风,从来只懂吹走落叶,不懂留住归人。
你转身下楼的那一刻,风突然大了起来,卷起你的衣袂,像一只欲飞的鹤,我倚着栏,看着你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,直到那点青色彻底融进暮色里,才敢让眼泪落下来,酒坛空了,柳枝枯了,重楼依旧立在风里,只是从此,栏边少了一个共饮的人。
夜渐深,霜月爬上重楼的檐角,清辉洒在朱栏上,像铺了一层薄雪,我摸着栏上我们曾刻下的名字,指尖划过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,仿佛还能感受到你刻字时的力道,原来离别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告别,而是在某个寻常的傍晚,有人转身下楼,从此重楼之上,只剩一人看月。
后来我常常登上这重楼,看春去秋来,看云卷云舒,有人问我为何总来这里,我只说,这里的月亮最圆,只有我知道,我等的从来不是月亮,而是那个曾与我在重楼之上,共话天下的归人。
重楼一别,霜月依旧,只是故人远走,相思寄长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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