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到遥控器角落的「妈妈4」,想起她46岁绝经——我会不会也这样?
用户偶然在家中遥控器的某个角落,翻见一段标注为“妈妈4”的相关内容——大概率是曾特意留存、关于自家母亲绝经经历的记录或影音标记,这段尘封的小细节,瞬间勾连起她对自身健康的隐秘担忧:会不会受遗传等因素影响,自己也会和46岁就绝经的妈妈一样,早早进入人生的这个阶段?
周末赖到太阳晒枕头缝,客厅传来电视闹哄哄的笑声,却盖不住厨房油烟机的嗡鸣——那是爸爸在学煮番茄鸡蛋面,我摸出枕边备用的万能遥控器戳戳戳,搜遍爸妈弟的专属预设都调不出厨房频道实时投屏,急得喊破喉咙:“爸!番茄炸锅了吗?我的面要加蛋不加糖!”
老三举着沾奶渍的安抚奶嘴爬过来,肉乎乎的小手在遥控器底部戳了两下藏在防滑套里的数字“4”,奶声奶气:“姐…看…看妈妈。”
万能遥控器的界面跳出一个没图标、只有一串歪歪扭扭蓝色数字签名的“模式4”——是妈妈上周睡前用指甲刮上去的、模仿我们画画时的涂鸦风签名,下一秒,电视切到了厨房门口的监控,刚好拍到我爸手忙脚乱捞起炸成黑炭的葱花,又偷偷把妹妹吃剩的半块蜂蜜糕扔进番茄碗里;而厨房的小阳台突然亮起了暖黄色的夜灯串(明明是大白天!),夜灯串旁边挂着的多肉自动喷水壶也开始“沙沙沙”转着圈浇。
哦对了,家里这套万能遥控器是妈妈三个月前凑满购物节优惠券抢的,还专门花了三个晚上趴在茶几上,抱着说明书和我们仨挤在一起设模式。
老大初三模拟考那段时间,妈妈1是专属陪读静音模式:客厅主灯自动关,只留书房门口一盏感应灯晃悠,弟弟妹妹的动画片自动切换成0.5倍语速的无声绘本,连爸爸刷短视频的耳机都自动连上降噪天花板,那段时间妈妈总熬夜整理错题本,书房感应灯亮到凌晨两点是常事,可模式1的界面上,永远只有我的书桌台灯预设、我的错题打印机电量提醒,连她偷偷泡的黑枸杞茶温度,都被归类在“老大夜间临时加餐温度”里。
老二刚上小班那段时间,妈妈2是专属幼儿园元气模式:每天早上6:50自动开启,厨房小蒸箱会提前蒸好老二爱吃的南瓜发糕和豆沙包,厕所的镜子会自动播放《拔萝卜》《小跳蛙》,连我爸的电动牙刷都被调成了“给老二挤牙膏模式”——刷头会自动停在半空中,等老二举着自己的卡通牙刷凑过来,才会轻轻震动挤豌豆大一点的牙膏,那段时间妈妈每天早上要帮老二扎五种不同的辫子,可模式2的界面上,永远只有老二的辫子教程快捷入口、老二的水杯温度预设,连她偷偷摸的发梢分叉修护精油,都被放在了“老二防咬手指薄荷糖”的收纳盒旁边。
老三刚满一周那段时间,妈妈3是专属哄睡奶娃模式:每天晚上8:30自动开启,卧室窗帘会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,空调温度会自动调到26℃,加湿器会调到刚好的湿度,连我和老二的睡前故事都会自动暂停,那段时间妈妈每天晚上要起来五六次给老三换尿布、喂奶,可模式3的界面上,永远只有老三的换尿布台台灯预设、老三的温奶器温度提醒,连她偷偷抹的黑眼圈遮瑕膏,都被老三当成了玩具彩笔涂在了墙上。
我爸凑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,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:“昨天半夜起来给老三盖被子,听见你妈偷偷在试这个模式4——她说阳台那串夜灯是去年生日我们仨凑零花钱买的,还从来没在白天亮过;她说多肉是她结婚前养的,后来有了你们仨就忘了浇水,最近好不容易救回来几盆;她说这个模式4,是专门留给她自己的,每天下午趁你们仨上学、我上班的时候,可以开着小夜灯串,浇浇多肉,泡一杯不加糖的黑枸杞茶,刷一会儿她自己喜欢的老电影。”
老三还在举着安抚奶嘴晃来晃去,奶声奶气地喊着“妈妈妈妈”,厨房门口监控里的爸爸终于把番茄鸡蛋面煮好了,虽然里面加了妹妹吃剩的半块蜂蜜糕,虽然葱花炸成了黑炭,但闻起来还是很香。
我拿起遥控器,又按了两下妈妈4,这次没有自动开启任何东西——原来妈妈4还有个隐藏功能:短按两次可以取消自动设置,只有妈妈亲自按第三次,小夜灯串才会亮,多肉自动喷水壶才会转,厨房小阳台的门才会自动打开一条小缝,透进来一阵带着阳光味道的风。
原来妈妈不是超人,妈妈也有自己的小角落,只是那个小角落,总是藏在遥控器的防滑套里,藏在我们仨的专属模式后面,藏在厨房小阳台的多肉旁边,只有当我们都不在家的时候,妈妈才会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小角落,享受属于她自己的、短暂的、安静的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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