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修书人余建平,故事终章里的王潇顺与墨香日常
老巷青石板尽头,守了二十余年的余建平是远近闻名的修书人——指尖常年裹薄浆片、沾淡墨香,戴着黑框老花镜补全泛黄卷边的民间抄本、家传善页残片,只收邻里酌定的工本费,是老巷不可替代的文化符号。,与之相关的王潇顺结局温暖:当年偷拿爷爷家传医书残页涂鸦的高中生,如今成了市出版社的古籍装帧助理,带着自己参与的《民间抄本修复入门小册》登门,二人成了忘年交。
青石板巷口的老梧桐又落了一地碎金似的叶子,风一吹,打着旋儿飘向巷尾那间挂着“余记修书”木牌的小店,木牌是余建平亲手做的,红漆掉了些边角,却被他擦得发亮,像他案头那些被时光摩挲过的旧书脊。
铺子里,余建平正伏在一张八仙桌上,指尖捏着一片薄如蝉翼的宣纸,沾了点熬得稠稠的糨糊,小心翼翼地往一本卷边的《诗经》里贴,他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,却也不推,只微微抬眼,目光透过镜片落在书页上,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今年是余建平做修书人的第三十二个年头,年轻时他在镇上的中学当图书管理员,更爱摸那些被翻得起毛的旧书——纸页里夹着的银杏叶、空白处歪歪扭扭的批注、书脊上磨出的浅痕,在他眼里都是活的故事,后来老父亲去世,留下半箱子修书的工具:骨签、锥子、丝线、裁纸刀,还有一沓父亲亲手晒的毛边纸,余建平便辞了图书管理员的工作,在这条巷子里开了这间修书铺。
“修书不是补纸,是补人心头的念想。”余建平常说这话,上个月有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找上门,怀里抱着本封皮都快掉下来的《新华字典》,书页里全是老人用铅笔写的小字——有生字的注音,有自己编的顺口溜,还有几页夹着的粮票复印件,年轻人说这是爷爷生前用的,爷爷走后字典被雨淋过,纸页黏成了块,他找了好多地方都没人愿意修。
余建平接了下来,那半个月,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把黏在一起的纸页用温水轻轻泡开,再用吸水纸压平,缺了的字就从旧字典里找同样的字号剪下来补上,最后用丝线重新装订,年轻人来取书那天,捧着字典翻了又翻,突然蹲在铺子里哭了,说好像又看见爷爷戴着老花镜在灯下写字的样子,余建平没说话,只是递了杯热茶,指尖在木牌上轻轻摩挲。
如今电子书越来越多,来修书的人少了,但余建平的铺子还是每天开着,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案头的旧书上,也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有人劝他歇着,他就笑着摆摆手:“歇不得,万一哪天有人带着念想过来,铺子关了可不行。”
夕阳西下时,余建平会把修好的书一本本摆到架子上,再拿起布擦那块木牌,风卷着梧桐叶从巷口吹过,木牌轻轻晃了晃,“余记修书”四个字,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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