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官陂镇,流淌在稻浪里的乡音
位于闽南诏安的官陂镇,以穿镇而过、滋养一方的千年古官陂为脉络,织就稻香与乡音交织的鲜活图景,古官陂曾是粤闽古道旁的重要水利工程,至今仍润养两岸千亩良田,稻浪翻涌时香飘十里,镇内散落着百余座形制规整的客家方形土楼,青砖黛瓦间回荡着软和中带着韧劲的乡音,承载着代代官陂人的故土情思。
沿着村东头那排老樟树旁的青石板路往南走百步,便能听见“哗哗”的水声——那是官陂的水,在石坝上撞出细碎的浪花,也在这片土地上淌了千百年。
官陂不是什么名川大河,只是一条用青石板和黏土垒起的拦水坝,却像一条银链,系着村里人的生计与烟火,听老人说,这陂是明朝时村里的乡绅牵头修的,为的是让村西那片望天田能喝上水,几百年过去,石坝上的青苔绿了又黄,黄了又绿,官陂的水却从没断过——春雨来时,它蓄着满陂的碧波;旱季里,它又把细细的水流分成几道渠,汩汩地流进稻田、菜畦。
清晨的官陂是最热闹的,妇人们端着木盆蹲在埠头洗衣,棒槌敲在石板上的“咚咚”声,和着水声、鸟鸣,混着隔壁阿婆唤孙儿的声音,成了村里最鲜活的晨曲,孩子们趁大人不注意,光着脚踩进浅滩,摸几只小螺蛳,捡几颗光滑的石头,溅起的水花沾在脸上,凉丝丝的,甜得很,傍晚时分,夕阳把官陂的水染成一片金红,收工的农人扛着锄头从坝上走过,影子映在水里,和天边的云一起晃悠悠地荡。
官陂的水养着田,也养着人,村西那片稻田,年年都能长出沉甸甸的稻穗,风吹过的时候,金黄的稻浪和官陂的水浪连在一起,像在说着悄悄话,秋天收了稻,村里人就会在官陂边的晒谷场上晒谷,谷粒晒得暖烘烘的,连风里都飘着稻香。
村里盖起了新楼,青石板路换成了水泥路,可官陂还是老样子,石坝上的青苔依旧,水流依旧,埠头偶尔还有人洗衣,浅滩偶尔还有孩子玩耍,站在官陂边上,听着那熟悉的水声,就像听见了故乡的心跳——官陂淌的不是水,是流淌了千百年的乡音,是浸在骨子里的稻香,是我们无论走多远都忘不了的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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