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里下河田埂踏向文学褶皱,王大进与纪念物

2026-04-08 07:18:19 103阅读 0评论
作家王大进从里下河田埂的泥土气息里生长,以承载个人化细碎记忆与时代微痕的寻常物件为纽带,用细腻、克制又饱含共情的笔触,在《纪念物》中扎根乡野烟火与日常人际的生活褶皱,不断向当代文学书写的人性幽微、社会变迁缝隙等更隐秘的文学场域褶皱深处探寻,完成了从地域空间到精神场域的双重迁徙与对话。

在江苏当代作家的版图里,王大进是一个特别的存在:他没有彻底扎进先锋的浪尖玩概念,也没有固执守着纯乡土的叙事唱挽歌,而是像一只拎着竹篮的“拾穗者”——竹篮的一端系着少年时晒过的里下河圩堤、闻过的稻麦秸秆香;另一端晃荡着中年后闯入的写字楼、霓虹灯、霓虹灯下被欲望揉碎又重组的男男女女。

他的文学原点,始终是故乡大丰县(今江苏盐城大丰区)的里下河平原,在《大野》《炊烟袅袅》这类早期作品里,读者能摸到那片土地的温度:梅雨季节黏腻的雨丝、晒场上用竹耙翻麦子的老人粗糙的掌纹、赶圩路上拖着板车卖青蒜的少年(那少年分明带着王大进自己的影子)的汗湿的后背,甚至连故乡的方言,都成了他叙事里的“活气素”——“乖乖隆地咚”“把钱数得哗哗响的铜钿声”,这些带着咸湿海风气息的词,一下子就把读者拽进了那个封闭又鲜活的苏北村落。

从里下河田埂踏向文学褶皱,王大进与纪念物

但王大进很快就走出了“田园牧歌”的安全区,1990年代末,随着大量苏北青年涌入苏南、上海等城市,王大进也带着自己的“乡村记忆库”扎进了都市。《欲望之路》是他转型的标志性作品:小说里的主人公邓一群,从一个苏北农村的代课教师,一步步摸爬滚打成为省城的报社编辑、广告公司老板,最后却在金钱和欲望的漩涡里迷失了自我,这部小说没有把邓一群写成一个纯粹的“坏人”,也没有把乡村写成“乌托邦”、都市写成“罪恶渊薮”——它写的是一个普通人在城乡二元结构缝隙里的挣扎:一边是对故乡贫困、愚昧的逃离,一边是对都市冷漠、功利的排斥;一边是物质欲望的膨胀,一边是精神家园的荒芜,这种“矛盾感”,恰恰戳中了那个时代无数“新移民”的痛点。

后来的《同居者》《婚姻生活的侧面》《她的一生》,王大进更是把笔触伸向了文学场域的“褶皱深处”——那些不被人注意的小人物的隐秘情感:和男友同居在出租屋却又偷偷和上司暧昧的女白领;为了给儿子攒彩礼在工地上搬砖、却在晚年发现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老民工;一辈子守着图书馆、却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一本自己喜欢的书的管理员,这些小人物,没有惊天动地的事迹,却有着和我们每个人一样的喜怒哀乐、爱恨情仇,王大进用细腻的笔触,把他们的故事娓娓道来,让读者在阅读的时候,总能在某个瞬间看到自己的影子。

如今的王大进,依然笔耕不辍,他的作品,既有里下河平原的厚重与质朴,又有都市生活的喧嚣与复杂;既有对人性的深刻洞察,又有对时代的敏锐捕捉,他就像一个忠实的“记录者”,用文字记录着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的生活变迁,记录着这个时代的精神轨迹。

文章版权声明:除非注明,否则均为八角网原创文章,转载或复制请以超链接形式并注明出处。

发表评论

快捷回复: 表情:
验证码
评论列表 (暂无评论,103人围观)

还没有评论,来说两句吧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