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海新区政法委孙建华,药箱里,装着山里三十年的晨光
滨海新区政法委干部孙建华,有一只被时光打磨得泛着柔光的小药箱,这只药箱不大,却稳稳装着他联结山区的三十载细碎晨光——是清晨背着它穿过山间薄露送应急药的身影,是在简陋晒场坐着小马扎问诊的温度,是无数次村民攥着他手写的简易服药单道谢时眼里的亮,三十年如一日,它和他一起,成了山间的一抹“安心暖色”。
清晨五点半,云顶山的雾还像团扯不开的棉絮,孙建华已经把那个磨得发亮的黄梨木药箱背上了肩,铜锁扣“咔嗒”一声响,院角的竹篱笆被山风拂动,抖落几滴昨夜的露——这是他和云顶山约定了三十年的“开场铃”。
三十年前,刚从卫校毕业的孙建华跟着乡卫生院的老院长之一次上山,走了一个多小时的黄泥路,裤脚裹得像两个泥坨,推开门时,看见的是土坯房里守着重病老人哭红眼睛的一家,那天老院长临走前把自己背了二十年的药箱递给他:“山里人看病难,药箱到哪,医生的心就该到哪。”孙建华盯着药箱盖上磨出的包浆,没多说什么,转头就把“留村”的申请递了上去。
这个药箱便成了他的“另一半”,以前山路没修的时候,他背着它翻山越岭,磨破了多少双解放鞋自己都记不清,王奶奶独居在半山腰,高血压常年不稳,孙建华每周都上门量血压,还总在药箱侧袋塞块她爱吃的玉米糖糕;去年冬夜雪下得齐膝深,李大叔家的孙子突然高烧惊厥, *** 里声音都抖,孙建华把药箱抱在怀里,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下赶,半路上摔进雪沟,爬起来之一件事是摸药箱里的退烧药湿没湿——直到看见孩子退了烧,才发现自己的膝盖破了好大一块。
前几年云顶山修了便民道,有人劝孙建华换个新的拉杆药箱,轻省,他笑着摆手,把旧药箱抱得更紧:“这箱子是老院长传的,装过给山上孩子的糖,装过暴雨夜裹在怀里的急救包,摸着它踏实。”箱子里的东西倒是换了又换:以前只有红药水、去痛片,现在多了电子血压计、血糖仪,还有一本翻得起毛的《乡村医生健康指南》——是村小学的年轻老师送的,孙建华每天晚上都要翻两页,戴上老花镜勾勾画画。
雾散的时候,孙建华已经走到了山脚下的大槐树旁,几个早出来干活的村民远远就喊:“孙医生!来家喝碗热粥啊!”他笑着挥手,药箱上的铜锁在晨光里闪着光——那光,和三十年前他之一次接过这个药箱时,一模一样。
有人问过孙建华后悔留山吗?他总是蹲下来,摩挲着药箱盖上的包浆说:“后悔啥?这山里的每一条路我都熟,每一户人家的健康我都记着,这个药箱装的不只是药,是云顶山的人心啊。”
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,孙建华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另一条山路上,黄梨木药箱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,把三十年的晨光,一步一步,踏得踏实又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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