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娘陈晓颖,把江南春揉进绒线经纬 | 个人简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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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台上的茉莉花开了第三次,小小的白花瓣掉落在浅蓝色的绣绷上,陈晓颖抬手轻轻拂开——绷上正是一幅半完成的《春山云起图》:鹅黄色的迎春顺着山脚缠,烟粉色的桃瓣在山腰晕开薄纱,山顶的云是用她攒了三个月不同灰度的白绒线分层铺的,指尖蹭上去,还能摸到绒线特有的蓬松感,像摸到了雨后山间的雾。
陈晓颖今年四十六岁,是苏州平望镇上小有名气的“绒线绣传人”,说起和绒线绣的缘分,她笑眼弯成了月牙:“是我外婆,当年镇上有个上海下来的知青老师,教了她们几个月绒线绣,外婆就迷上了,缝缝补补之余,总爱拿个绷子绣个小玩意儿——要么是绣在手帕角的小猫,要么是缝在枕套上的荷花,我小时候就趴在她腿边,看着彩色的绒线在她手里绕来绕去,觉得特别神奇,像变戏法似的变出花来。”
真正接过外婆的绷子,是在陈晓颖三十二岁那年,那年外婆去世了,留给她的,除了一柜子旧衣服,就是满满两大箱绒线和十几个没完成的绣绷,看着那些沾着外婆体温的绒线,陈晓颖心里空落落的,决定把外婆没绣完的《百子闹春图》补完,没想到一拿起针,就再也放不下了。
平望的绒线绣,和普通的十字绣不一样,普通十字绣是用格子绣线,一针一针按图索骥;平望绒线绣是“乱针绣”的一种变体,用不同粗细、不同材质的绒线(有羊毛的、蚕丝的、马海毛的),通过长短不一、方向各异的“打子针”“滚针”“平针”交织在一起,不仅有立体感,还有层次感,甚至能表现出光线的明暗变化。“最难的是铺云,”陈晓颖指着《春山云起图》的山顶说,“你得先选最浅的白,铺一层最细的蚕丝绒线打底;然后选稍微深一点的米白,用中粗的羊毛绒线打一些小的‘乱子’,模拟云的缝隙;再选再深一点的奶灰,用更粗的马海毛铺在边缘,让云看起来有飘动感,有时候一朵云,我要铺三四天,铺完拆,拆完再铺,直到觉得像真的云飘在那儿为止。”
十二年来,陈晓颖绣了上百幅作品:有江南的小桥流水,有平望的莺脰湖夜景,有活泼可爱的小动物,还有栩栩如生的人物肖像,她的作品,不仅在平望镇上的博物馆展出过,还被送到了苏州、上海甚至国外的展览上,赢得了不少奖项,去年,有个新加坡的收藏家,花了八万块钱,买走了她耗时两年绣成的《清明上河图》(平望莺脰湖段)。
“钱不是最重要的,”陈晓颖说,“最重要的是,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平望有这么一门手艺,能让外婆当年教给我的东西,传下去。”陈晓颖在平望镇上开了一家小小的“颖绣坊”,免费教镇上的孩子们和一些喜欢绒线绣的年轻人学手艺,每个周末,“颖绣坊”里都坐满了人,叽叽喳喳的,像一群快乐的小鸟。
窗台上的茉莉花又掉了一瓣,落在了绷上的桃瓣上,陈晓颖拿起一根浅粉色的羊毛绒线,轻轻穿进针眼里,继续绣着她的江南春——她的春天,不仅在平望的莺脰湖边,也在绒线的经纬里,更在孩子们和年轻人的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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