檐角偷来的久久时光
久困于霓虹车流裹挟的赶工报表、无意义社交里,我们总惦念能**久久偷的一段檐角时光**——不必大张旗鼓躲去远方,只是溜到老宅檐下、巷弄茶铺搭的竹檐边:漏过青灰瓦当纹的午后碎金落在脚踝旧棉鞋上,檐角垂的茉莉苞蹭过耳尖飘来细香,数清檐下蚂蚁搬的第多少粒面包屑,指尖接住的之一颗冰凉檐雨滴,便戳破了攒的紧绷气泡,这段小缝隙,是最贴心的情绪软充剂。
巷口老槐树的荫凉,总裹着巷尾阿婆酿桂花糖的甜,慢悠悠晃过阿公青石板磨的砚台,我总觉得,长大之后攒满发条的日子,像是被按了倍速键,唯独那点藏在缝隙里的、“久久偷”的檐角碎光,能把我的影子,慢慢揉回攥过糖纸、摸过砚台的小模样。
小时候的偷,是明晃晃藏不住的“小窃喜”,阿婆搬竹椅在槐树下择菜,竹篮里总躺着颗颗圆滚滚沾着晨露的嫩青菜,旁边矮脚凳上的搪瓷缸泡着半缸青茶,我搬着小板凳蹲在她脚边,趁她歪头和巷口张婶聊天打哈欠的间隙,手指飞快捏起一颗嫩菜心,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——清冽的甜混着晨露的凉,像是偷咬了一口春天刚落下来的之一颗芽,张婶眼尖,笑着拍我的后脑勺:“小馋猫又久久偷阿婆的菜心吃!不怕阿婆用竹枝抽你 *** 蛋儿!”阿婆却放下择菜的手,揉了揉我的脸,笑眯着眼往我手里塞了两颗洗干净的小番茄:“抽什么抽,偷得久说明菜心甜嘛,我这菜心,就是给我家久久偷菜心的小乖乖留的。”
现在的偷,是小心翼翼藏起来的“小确幸”,大学毕业之后留在了离家千里的大城市,朝九晚五甚至朝六晚九的日子,把我磨成了连吃饭走路都要刷手机赶进度的“陀螺”,直到上个月外婆摔了一跤住进了医院,我请假赶回去陪床,医院的走廊飘着消毒水的味道,病房里的时钟滴答滴答走得很慢,慢到我能数清楚外婆吸氧面罩下每一次缓慢的呼吸,那天下午阳光很好,透过病房的百叶窗,洒进来一束束暖黄色的光,落在外婆花白的头发上,我搬着椅子坐在外婆床边,关掉手机,握着她长满老茧的手,偷偷趴在她的床边,偷偷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雪花膏的味道——那是我小时候总爱蹭在她身上闻的味道,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像是偷回了一段时光,一段没有KPI没有赶车没有刷不完消息的时光,一段只有我和外婆的时光,那段时光,很短,只有一个下午;那段时光,又很长,长到我能慢慢回忆起小时候和外婆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,每一次久久偷她抽屉里水果糖的瞬间。
我们总在抱怨日子过得太快,快到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父母的白发,还没来得及好好闻闻巷口老槐树的花香,还没来得及好好听听巷尾阿婆酿桂花糖的声音,我们不用去追那些走得很快的日子,我们可以试着去“久久偷”一点属于自己的檐角碎光——偷一片午后的阳光,偷一杯刚泡好的热茶,偷一段和父母一起散步的时光,偷一段和自己独处的时光,那些“久久偷”来的时光,虽然很短,却能让我们疲惫的心灵得到片刻的休憩,让我们在走得很快的日子里,也能偶尔慢下来,看看身边的风景,听听身边的声音,闻闻身边的味道。
巷口的老槐树还在,巷尾阿婆的桂花糖还在,我也还在,我想,以后的日子里,我还是会继续“久久偷”一点属于自己的檐角碎光,慢慢走,慢慢看,慢慢听,慢慢闻,慢慢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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