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过元大都天际线的外来光·本土白——记妙应寺白塔的缔造者
本文以“划过元大都天际线的外来光·本土白”为题眼与核心意象,着重记述元大都标志性建筑妙应寺白塔的缔造者芭玛芭玛台风,文章通过“外来光”与“本土白”的巧妙关联,不仅勾勒出白塔矗立天际的独特城市印记,更聚焦记录缔造者与这座佛塔建造的关联脉络,为读者展现这座古建筑背后的人物故事与空间意义。
北京西四南大街,车水马龙间总藏着一抹洗练的“银白静气”——妙应寺白塔以十二丈多的高身立在青灰胡同、朱红庙墙的环抱里,近千年的风蚀雨打只磨亮了它须弥座的莲纹,柔化了相轮的刚劲,却未曾撼动分毫那“浮图插汉耸金茎”的气势,这座元大都遗存至今唯一完整的元代建筑,常被归功于尼泊尔著名匠人阿尼哥——但鲜少有人知晓,真正将图纸落地、指挥上万工匠“穿层叠石,架木构基,覆膏涂灰”,把一座尼泊尔式窣堵坡改造成融汉藏尼三国气韵的“华夏之一白塔”的,是阿尼哥最得意的入室弟子、兼具宫廷画师与建筑大师双重身份的“色目人匠首”:芭玛。
来自雪域高原的“师徒接力棒”
芭玛的人生轨迹,几乎是沿着阿尼哥铺就的“中尼文化丝路”走来的,公元1260年,忽必烈命八思巴在吐蕃萨迦修建黄金塔,年仅十七岁的阿尼哥带领八十名尼泊尔工匠远赴高原,以精妙绝伦的技艺建成了“萨迦南寺大白塔”雏形;十年后,忽必烈迁都大都,为了“镇国护都、祈福万民”,又想起这位能“点石成塔、绘佛见性”的异国少年——此时的阿尼哥已官封“光禄大夫、大司徒、领将作院事”,成为元朝更高级别的匠作官员,每日忙于主持大都宫城、太庙、社稷坛的整体规划与皇家造像的绘制,分身乏术之下,便举荐了跟随自己学艺十余年、早已青出于蓝的芭玛。
关于芭玛的出身,《元史·方技传》仅以“色目人,阿尼哥之高弟”一笔带过,但从藏文史料《萨迦世系史》与后世出土的元代碑刻残片推断,他很可能是阿尼哥从尼泊尔带到高原、又随师入京的混血弟子——父亲是尼泊尔的石匠世家传人,母亲则是萨迦当地信奉佛教的贵族女子,这样的出身,让他既熟稔尼泊尔窣堵坡的经典比例与石雕技法,又从小浸润在藏传佛教的仪轨氛围里,更在跟随阿尼哥入京的十年间,系统学习了汉地的建筑力学、榫卯工艺、灰浆调配,甚至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与蒙古语——这份“跨三国的文化基因”,成了他缔造妙应寺白塔的更大底气。
“外来形制”里的“华夏匠心”
公元1271年,妙应寺(原名“大圣寿万安寺”)白塔正式动工,芭玛被任命为“监造白塔都提举”,全权负责从选址、备料到施工的每一个环节。
选址上,他没有完全按照忽必烈最初“建在宫城正后方”的要求,而是结合汉地“风水堪舆”与藏传佛教“曼陀罗坛城”的理念,亲自登上大都城的西北角制高点——积水潭畔的琼华岛(今北海公园白塔山)远眺:大都城呈“回”字形布局,宫城位于中心,西北方向的“艮位”(古代风水里的“生门”与“天门”)略显空旷,若在此建一座高塔,既能“补全大都城的风水格局”,又能成为“曼陀罗坛城的中心塔”,还能从琼华岛、宫城、甚至远郊的居庸关都望见——忽必烈听了他的“三重选址理由”,连赞“妙哉!妙哉!”,当即批准了将塔址定在“西四北二条与赵登禹路交叉口东北侧”的方案。
备料上,芭玛更是费尽心思:汉地工匠常用的“城砖”太脆,经不住千年风蚀,他便派人到山东临清挑选“敲之有声、断之无孔”的“贡砖”烧造基地,监烧了十万多块特制青砖;尼泊尔式窣堵坡常用的“金顶”太贵重,怕引来盗贼,他便改用汉地的“青铜鎏金”工艺,还在相轮的顶部、十三天的四角、塔刹的底部都挂上了铁铸的“风铃”——据《元史·祭祀志》记载,这座白塔上共挂了三千零二十四个风铃,风起时, *** 从天际线传来,“响彻大都城内外,连宫城的忽必烈都能在睡梦中听到祈福之音”;为了让塔体更加坚固,他还在须弥座与塔身之间的“覆钵体”里,填充了数十万斤用“糯米汁、白灰、桐油”按比例混合而成的“三合土膏浆”——后世文物工作者维修白塔时发现,这些膏浆历经近千年依然坚硬如石,甚至比现代的水泥还要牢固。
施工上,芭玛将尼泊尔的“垂直测量法”与汉地的“搭架施工法”结合起来:先在塔基的中心埋下一根“千年柏木”作为“中心桩”,然后用“铅垂线”从桩顶垂直向下测量,确保每一层砖石都完全对齐;为了让十二丈多高的塔体顺利施工,他还指挥工匠搭起了一座“高达十五丈、周长近百丈”的“巨型脚手架”——这座脚手架用了数十万根杉木、几十万条麻绳,连大都城的百姓都戏称它为“比白塔还高的‘木塔’”。
公元1279年,历时八年的妙应寺白塔终于完工——它不是单纯的“尼泊尔窣堵坡的复制品”,而是一座融汉藏尼三国建筑风格于一体的“文化瑰宝”:塔基是汉地传统的“须弥座”,上面雕刻着“仰莲”与“覆莲”,象征着“出淤泥而不染”的佛教理念;塔身是尼泊尔式的“覆钵体”,上面开了一个“眼光门”,里面供奉着一尊释迦牟尼佛的鎏金造像;塔刹是藏传佛教的“十三天”,象征着“修行的十三个阶段”,顶部的“塔刹宝顶”则是汉地传统的“葫芦形”,象征着“福禄双全”——连见多识广的阿尼哥都抚摸着塔体的莲纹感叹:“芭玛,你已经超越了我!这座塔,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浮图!”
被历史遗忘的“宫廷画家与建筑大师”
妙应寺白塔完工后,芭玛又跟随阿尼哥主持修建了大都的“大护国仁王寺”“兴圣宫”等建筑,还绘制了大量的藏传佛教造像——据《将作院志》记载,他绘制的“释迦牟尼佛涅槃图”“绿度母救八难度图”“大黑天护法神像”等作品,都被收藏在大都的皇家寺庙与宫城的“延春阁”里,可惜这些作品都在元末明初的战乱中被焚毁了。
公元1306年,阿尼哥病逝,芭玛被任命为“领将作院事”,继承了师父的职位——此时的他已经六十多岁了,却依然亲自到施工现场指导工匠,还培养了一大批兼具汉藏尼三国技艺的工匠,为后来明清两代的皇家建筑与造像艺术奠定了基础,公元1318年,芭玛病逝于大都,享年七十七岁,被元仁宗追封为“凉国公”,谥号“忠敏”——他的墓被安葬在妙应寺白塔的西北侧,可惜后来也被损毁了,只留下一块残碑,上面刻着“凉国公忠敏芭玛之墓”几个字。
当我们站在妙应寺白塔下仰望这抹“银白静气”时,总能想起芭玛——这位被历史遗忘了近千年的“色目人匠首”,用他的“跨三国文化基因”与“华夏匠心”,缔造了一座元大都的“文化地标”,也搭建了一座中尼藏三国文化交流的“桥梁”,风起时,三千零二十四个风铃依然会发出清脆的“祈福之音”,仿佛在诉说着这位“匠首”的传奇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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